作者:wyshqh
2024/03/16
5
……
一所公寓内。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最新地址 Ltxsdz.€ǒm
“吱呀”一声,门被慢慢地打开了。一位金发的少女轻轻地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被刻下了淫纹的安德莉亚。
关上了门,安德莉亚才缓缓抬起头。刚抬头便撞见了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的女人的视线。
“老师,对不起,我,我……”安德莉亚话才到一半,声音中便已带上了一丝哽咽。“都……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先布置好侦测魔法的,那样就不会……”说话间,安德莉亚的眼睛已经变得潮湿起来。
“过去就过去了。”赤发的女子收起那意味不明的微笑,将眼前的梨花带雨的女孩轻轻搂进怀中,抚摸她的脑袋。虽然作为驱魔人支队在该分区的临时队长,她此时应该对这个酿下大祸的女孩厉声呵斥,但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少女,她还是不忍心再给她更严厉的处罚了。
更何况,c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眼看安德莉亚渐渐恢复了冷静,女子才缓缓说道:“无论如何,错误已经酿成,也就没有逃避的机会了。躺下吧。”
听到老师发话,安德莉亚不敢怠慢,脱下上衣,径直在公寓的地毯上躺了下来,将洁白光滑的小腹暴露在了女子的眼前。
女子伸出手指,一团赤色的光球在女子的指尖缓缓凝聚,随即钻入了安德莉亚的小腹之中。
安德莉亚只感到一团火焰在小腹出猛地爆开,身体登时无比燥热,仿佛浑身都浸泡在了50度的热水之中。于此同时,一道粉色的纹路也在安德莉亚的小腹之处缓缓浮现。
“有趣。”见此,女子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对此没有丝毫担心。她挥挥手,让安德莉亚身体中的魔力消散到了空气中。
“老师,情况怎么样,能解咒吗?”安德莉亚感到魔力散去,马上睁眼问道。
“不能。这可是纯正的魅魔系的魔法。符铘这家伙甚至用了魅魔的体液来提供魔力,因此完成度很高,我没法强行破解。”女子轻松地说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种就是找内阁的那位或者是找个高位魅魔。不过非常困难,前者连惩戒者都不一定有这个面子请得动,后者嘛,恐怕直接就修改淫纹直接把你纳入后宫了。”女子耸耸肩,表示无奈。
“那后几种呢?”
“第二种就是彻底成为那个人的奴隶,让他来为你调控魔力和情欲,就不会导致失控的现象。”
“这不可能。”
“第三种则是退出组织,过普通人的生活,凭借着灵界的关系混一个不错的职位,过此一生。”
“决不,我弟弟还没找到,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安德莉亚再也无法克制自己,“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最后还有一种可能,”女子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杀掉契约的服务对象,它有可能自己解除。但是我要提醒你,只是可能。”
听到最后一种可能,安德莉亚本来已经快要熄灭的眼神又迸发出了一丝光彩。但很快又变为了犹豫。按照灵界的法律,符铘罪不该死,假如要执行最后一条就必须要她亲自动手。
但是她不愿意成为一个背负着人命的人,她之所以选择一直坚守在驱魔人而非晋升为惩戒者也正是因此。十五年前的那起惨案仍时不时在她的梦魇中出现,鲜血、惨叫和人的哭喊给幼小的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不愿成为杀戮者中的一员。
她没法决定。
她知道自己下不去手。
看见安德莉亚纠结得眉头紧锁,女子露出了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但是有趣的点不止一处,除了魅魔的魔力以外,还有一个人的魔力融入了这个淫纹,想必他才是那个契约者。”
“这不是很正常吗?淫纹肯定是按照魔力输入选定契约者的啊。”安德莉亚奇怪地看了女子一眼,好像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然而下一秒她就抓住了女子话中的玄机。
“才?你的意思是?他?!”
看到安德莉亚如此迅速就反应了过来,女子满足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猜的没错。你身上的淫纹的契约者并非符铘。而是那个男孩。”
“可是怎么可能?他更改了仪式?他俩一伙的?”安德莉亚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自己的“主人”突然换了一个人,甚至还是一个普通人,这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女子见此,又露出了一副“果然”的微笑,缓缓说道:“就我的猜测,由于这个仪式是由魅魔的魔力作为框架的,那么就需要一样东西作为魔力媒介来让淫纹认主。而这个东西恐怕就是血液。”女子看了一眼安德莉亚,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就接着说道:“然而就现场传回来的情报看,在残留的仪式内部发现了许多沾血的玻璃碴子。加上那把奇特的刀,我推测,应该是仪式进行到一半,符铘正准备割手放血时,被那个男孩偷袭了,玻璃碴子割破了那孩子的手,血液什么的也就是那时候滴上去的。而仪式是由魅魔的魔力提供的,所以拿到了媒介后就自动完成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符铘被偷袭了仪式却没有被打断的原因吗……”安德莉亚这才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喃喃自语道。
“然而更重要的是,你还要选最后一个选项吗?”女子这才收起了此前轻松的神情,严肃地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安德莉亚。“如果是符铘的话,就算你下不去手,我也会代劳的,但是如果是那个男孩呢?你的救命恩人?”
直到此时,安德莉亚才发现自己彻底地陷入了一个比此前更加纠结的境地。
符铘不过是一个罪犯,他犯的事在灵界即使罪不至死,内阁也不会对驱魔人对其进行处刑多加追究。但是一旦对象换成了吴冥,安德莉亚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进退两难。
他只是一个无辜者。
一个甚至尚存善念的有些勇敢的普通人,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魔力去牺牲一个无辜者。
但是她也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她的弟弟还有一丝尚存的可能性,她不可能退出灵界,那样不但十五年前的大仇不得报,她也将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弟弟——事实上,也只有她仍然在追寻着十五年前的惨案的凶手,那个绑架犯。
这是一个电车难题。
这是上天的惩罚。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安德莉亚美丽的脸庞上已满是泪水。长长的睫毛上的泪珠随着颤抖的脸庞一同抖动着,泪痕乱七八糟地纵横在了她精致的脸庞上。
一句古诗突然蹦入了艾希雅的脑海里——
“一枝梨花春带雨。”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帮安德莉亚作出决定的时候,她听到了安德莉亚那哽咽到将近嘶哑的声音:“老师,我下不去手。”
看到自己的弟子最后还是选择了良知,艾希雅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安德莉亚那生无可恋的面庞,又是一阵心疼涌上心头。轻拭去这个可怜的女孩的泪痕后,她才缓缓开口道:“其实第二个选择也不是不行。”
“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去当他的奴隶?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怎么控制淫纹?”
“但是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灵界允许经历过特殊事件的人成为灵能者吧,只要有人愿意作ta的领路人?”
“但是他已经18岁了,现在开始构建魔力回路已经太晚了吧?”安德莉亚似是想到什么,争辩道。
“东方的修道者在晚年开始修仙也不算晚,18岁算什么?”艾希雅耸耸肩,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瞟了安德莉亚一眼,打趣道:“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见他吧?对他有意思?”“怎么可能!老师你正经一点!”安德莉亚像是恼羞成怒般,作出一副对此毫不关心的样子,然而脸颊上的微红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内心。
“这孩子,不会是个m吧?”艾希雅在内心吐槽,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决定道:“那你先去睡,今晚我们去见他,问问那个孩子的意见。”
等到安德莉亚离开了中厅,艾希雅才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要把他扯进来啊……”她喃喃自语道,扭头看了看窗外,灯火纷繁的城市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祥和。
6
吴冥趴在课桌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发布页地址WWw.01BZ.cc他睡眼惺忪地盯着黑板,脑海里却开始回想起早上的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昨夜的事就如同一场梦,一觉醒来竟然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在梦里他又见到了了安德莉亚,她正在微微地啜泣,跪坐在地上。他刚想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栓着一条粉红色的链子。顺着链子看去,链子尽头赫然是安德莉亚被长发遮掩着的脖颈。他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已经5点40了,马上又要去学校了。他呆坐了一会,还是从床上爬了下来。再躺下估计也睡不着了。他心想。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绅士,即便脑子里面再多不好的欲望,也能尽数在他的理智面前伏法。应该庆幸的是思想不能入罪,他想,不然自己的梦恐怕会成为一件重罪。
他知道自己有不好的xp,但他也淡然接受。他知道世界上不止他一个喜欢调教和拘束的人,说不定总能遇见。不过他也不强求,生活不是只有ghs,比起xp,他更相信爱情和感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理想主义者,微微苦笑了一下
收拾好了自己的外表,整理好了书包,此时才6点20。还有很多时间能让他细细地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神秘的少女、丑陋的怪物、神奇的仪式和魔法、未知的灵能者和驱魔人……这一切竟然就存在于自己身边,而没有一个人来揭晓这一切。
他想起了哈里伯特的故事,巫师们利用魔法隐藏着自己,在麻瓜的世界里面游刃有余地生活着。
那么他也只是过着麻瓜的生活吗?
他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平凡而甚至有些顺利。从小被爷爷带大,虽然最后爷爷带着妹妹离开了自己,但是却提前给他找好了义父。义父很富有,他上的是重点中学,成绩也不错,日后可能会去六道口职业技术学校就读,在旁人眼中,他前途无量。
但他不开心。
他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一个麻瓜,但他厌恶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他没有亲生父母的印象,从小一直和爷爷和妹妹一起生活。然而当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爷爷又擅作主张地给他找了义父,带着妹妹离开了他。义父很忙,也不关心他的生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犯事。每次家长会他的座位上总是空空荡荡。
所以他努力学习。他想要摆脱他人的钳制,他要变得足够优秀与自立,才能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
然而生活再一次给了他一记重锤。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是如此狭隘。他不羡慕那些拥有魔力或是懂得魔法的人,但是他厌恶被世界欺骗的感觉。
被饲养的蚂蚁只有真正睁开眼睛,才会看到自己生活的空间不过是一方小小的盒子,才会开始厌恶起从前自以为自由的日子。
他感觉脑袋有点晕。今天起床起就发现身体一直在发热。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睡得太少了。他的身体一直很好,虽然据爷爷说他很小的时候经常得病发烧,但是自从他开始跟着爷爷锻炼后,就再也没有得过病了。所以他也并不太担心自己发烧。
他站起来,拿起书包。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
直到手肘处遭受同桌狠狠的一撞,吴冥才一下子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正奇怪地盯着他的物理老师。吴冥干笑了一声,埋下头去。
果然,课堂上根本维持不了清醒。吴冥在心里叹了口气。睡意就像洪水猛兽,一旦来袭,人类那微弱的抵抗根本无济于事。尤其是在课堂上。
好在吴冥的信誉分足够,老师们也并没有多刁难他。下课后他去找物理老师道了个歉,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甚至班主任还认为是他学习过于用功没休息好,主动放了他一个晚自习,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吴冥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想。
他不是一个,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容易放不下的人。他不喜欢拿过去的事来干扰现有的生活。
是时候放下了,他走在路上,心想。他已经过了18年的普通生活,接下来很可能还得继续过下去,再沉迷于昨晚的事无异于自讨没趣。
夕照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在街上的人和物身上铺上一层金黄。吴冥眯眼望向夕阳,嫣红的圆球已将半边脸藏入了地平线,只留下了一半散射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吴冥停下脚步,欣赏着这黑夜前最后的光明。
天上的星星逐渐睁开了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大地上的人们。
黑夜要来了。
随着夜色慢慢从天际线爬上天空,吴冥也慢慢走回了公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房间里灯开着。
难道早上开的灯忘记关了?对此吴冥抱有一丝怀疑。
但是如果是盗窃的话,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地开灯呢?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他吗?
但是如果是父亲的话,肯定是要提前通知的啊。更何况楼下也没有停他的豪车,总不可能玩什么“微服私访”吧。
正当吴冥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
映入吴冥眼帘的是安德莉亚美丽的面容,和她身后的沙发上的一抹赤红。
……
听完了安德莉亚的讲述,吴冥算是明白了两人的来意。眼前的人名叫艾希雅,是本市驱魔人分部临时的负责人,此行的目的正是来邀请他加入这个和魔界生物对抗的组织。
“所以,你怎么想?”艾希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抿了一口茶。“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但是得有人做。”
“我再梳理一遍,我们这个世界在被异界生物入侵?然后人类中的,额,灵能者自发组织出一个集体来对抗他们?是这个意思?”
“大体正确,详细的内容等你加入后才有权知晓。”
“然后你们现在想拉我入伙?”
“对,你有这个天赋。”
“这可真是……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啊……”吴冥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背上,“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的科学简直就是笑话。”
“人就是这样。”艾希雅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男孩。“科学本质上是一种经验主义,它想要归纳人类认识到的一切现象,并从中提取出真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没错,科学是人类用于安慰自己的宗教,它永远不完备,却让人们相信自己掌握了真理。”吴冥叹了口气。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艾希雅离开椅背,挺直了身体。“所以你意向如何?你比我想的……更有天赋。”
“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这是其中的观点。”吴冥摆了摆手,道,“我还想了解一件事。”
“你先说来听听。”
“你能给我一个加入的理由吗?”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艾希雅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呛得连声咳嗽。但看见了两人诧异的眼神,又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到你这样凡事都要找个理由的人竟然会奋不顾身地去救安德莉亚,就感觉挺反差萌的。这么一想,安德莉亚你还蛮幸运的。”艾希雅轻轻偏头,看着安德莉亚,直到后者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才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来。
“所以?”
“在灵界你能了解到你想知道的东西。这个理由如何?”
“……我知道了,我加入。”吴冥想了想,沉声道。
“很好。”艾希雅满意地点点头,“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我会作为你的领路人指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驱魔人。”
接着艾希雅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戒指,轻轻放在桌上。‘这个戒指将作为你身份的标志,这样遇到灵能者他们大多都不会为难你。同时这上面有附加一个空间魔法,可以用来存东西。’
吴冥拿起戒指,这是一个小小的黄铜戒指,非常简朴,看着很不起眼。戒指的环面上刻着一行拉丁文,还有一个小小的火龙头。
这东西就代表着他此刻的选择。他知道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还有想要知道的东西,有要得到的东西。
7
……
夜深了。